未来世界,似乎是一个文学化的提法,因为它通过虚构被反复预演,比如2016年上映的美剧《西部世界》里的成人乐园。而人类学视角的担忧和争论似乎要等到2023年人工智能的相继产生和2024年的多点开花才被更多关注,这些担忧涉及金融与技术巨头的“无形之手”所推动的一系列人工智能及其问题:数据安全、算法监视、编程失控以及AI殖民,由此也催生出新的现实机遇和危机。 反映在当下的媒介状态上,就像自然现象中的“龙吸水”:技术云端以龙卷风的方式从现实的地面摘取供体,一起吃饭的人不爱面对面说话,宁愿进入屏幕,从云端交流。肉身与机器相遇,并试图合体。原始现实被新的技术界面蚕食,现实正在消失,变成遗迹,我们已经被编码,被数据化,归于未来档案。 档案意味着将讨论对象历史化,而历史化本身也会对时间进行切分和选择性展示。之所以命名“未来档案”,是想借这个矛盾性的词组,展示正在发生的历史和实践。在这个实践里,我们可以看到现实作为“供体”,如何被媒介摘取,进而维持新的活动可能性,但这种行为在艺术家们的行动中,或多或少地遭遇了排异性的思考。这里借用人体器官移植里的“供体”概念,意在表述现实的非完整性和零件的形态。 如今,我们透过屏幕俯视,进入黑特-史德耶尔所说的“自由落体视角”。在她看来,“与摇摇欲坠的未来搏斗,迫使我们回到痛苦的当下。我们发现,在坠落的下方,没有地面,飘摇不定。” 本次展览,我们集结艺术家、技术专家、学者和科学家的一系列作品,重新思考现实与媒介之间的关系。深入探索原始现实与混合现实之间的边界,揭示生成式AI在塑造我们认知和体验中的角色。而美术馆空间作为实验场所,将通过本次展览,讨论现实与影像、肉身与代码、技术与控制、记忆碎片与感知疼痛、科技奇观作为背景板与恋爱剧场、建模渲染与权力景观,以及现实与拟像的界线。展出的作品采用了多种媒介和方法,包括人工智能、影像、声音、互动装置、生物艺术、现场编码等。本次展览强调艺术与技术的融合、本地与国际视角之间的微妙平衡,意在重塑我们对艺术与技术之间纠缠的思考轨迹。 未来档案,并不是未来考古学,虽然它也展示了一种齐林斯基所定义的“看似矛盾的抽象混合物,本质上是一种按照两个相反的时间箭头运作的实践”,但“未来档案”本身具有即时性,即此刻的艺术家们,在现在,如何面向和理解未来。















